铁轨尽头的光芒,记一次崩坏铁轨任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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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穹列车的车厢里,窗外的星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倒流,我靠在座椅上,刚刚从黑塔空间站兑换来的补给品堆满了脚边,三月七正举着相机对着窗外的星云狂按快门,丹恒则一如既往地捧着书,仿佛车厢里的喧闹与他无关,列车长帕姆的广播打断了这短暂的宁静:“各位乘客,前方检测到异常信号——来自雅利洛-VI号星球的某条铁轨上,出现了高浓度的崩坏能波动,请求支援任务的代号已录入:‘崩坏铁轨’。”

我抬起头,心里微微一沉,雅利洛-VI,那颗被星核冰封了数百年的星球,如今虽然解除了危机,但崩坏能的余波依然在各地渗透,铁轨——那是银鬃铁卫们赖以维持运输的生命线,如果被侵蚀,极有可能导致整座贝洛伯格城的补给中断,没有多想,我起身走向车头:“帕姆,准备降落。”三月七收起相机,兴奋地拍了拍手:“又要打架了?正好试试我的新冰箭!”丹恒合上书,神色依旧平静,但目光里多了一分警觉。

失重感传来,列车穿过大气层,掠过风雪交加的银装山脉,最终降落在贝洛伯格城外的旧铁轨沿线,银鬃铁卫的指挥官杰帕德已经等候在站台上,他的盔甲上覆盖着一层薄霜,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。“感谢星穹列车的支援,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三天前,这条通往铆钉镇的货运铁轨突然涌现出裂界生物,同时崩坏能泄漏导致路基出现了大面积的晶化,铁卫们尝试了三次清理,损失了七名战士,但每次刚刚清除,崩坏能就会重新凝聚,甚至吸引来更强大的裂界造物。”

我蹲下身,伸手触碰地面,铁轨的金属表面泛着暗紫色的光芒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蔓延上来,那是一种令人不安的脉动,与星核残留的力量极其相似,但又带着某种人为加工的痕迹,丹恒走到我身旁,低声说:“不像自然形成的裂界裂隙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引导崩坏能的流向。”三月七举着弓警惕地环顾四周: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直接把铁轨拆了重新铺?”杰帕德摇头:“不行,这条铁轨下方埋着一条古老的热能管道,连接着城内的供暖系统,如果强行拆除,整个城东区的供暖就会瘫痪,在这个冬天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我们必须在不破坏铁轨的前提下,清除崩坏能并解决裂界生物,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,我打开智械终端,调出帕姆传来的探测数据,数据显示,崩坏能的核心位于铁轨下方约十二米处的一个废弃地下维修隧道内,也就是说,真正的病灶在地底,地面上的裂界生物只是表象,我决定独自进入隧道探查,让三月七和丹恒在地面负责掩护,杰帕德则带银鬃铁卫封锁周围区域,防止平民误入。

下潜的过程比想象中更加艰难,隧道入口被一层紫色的结晶封住,我不得不用手柄重刃逐层劈开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,脚下的金属梯已经锈蚀得很厉害,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隧道深处并不完全黑暗——墙壁上附着着发光的晶体,散发出幽幽的紫光,如同某种诡异生物的血管脉络,走了大约十分钟,隧道突然变得开阔,面前出现了一个约两百平方的圆形空间,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铁柱,上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和晶体,最顶端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核心,正在缓慢旋转,不断向外辐射着崩坏能。

这个场景让我瞬间明白了什么,这不是裂界生物的自然巢穴,而是一个人工搭建的崩坏能转化装置,从装置的构造来看,应该是古代雅利洛文明的遗产——那些在星核降临之前就试图掌握崩坏科技的先行者们的失败之作,可能是因为最近地壳变动,这个被埋藏的装置重新暴露出来,激活了周围的崩坏能,才引起了这次危机,但问题来了:要彻底摧毁这个装置,就必须破坏铁柱,而铁柱恰好又是上方铁轨的支撑结构之一,摧毁它,铁轨一定会坍塌;不摧毁,崩坏能就会持续泄露,最终仍然会侵蚀掉铁轨和地下管道。

我站在装置面前陷入了两难,这恐怕就是“崩坏铁轨”任务最残酷的地方——没有完美的答案,只有相对不差的选择,我尝试联系地面上的三月七,通讯却受到崩坏能干扰,断断续续,我只有靠自己了。

就在这时,一个想法冒了出来,星穹列车的车厢里还有一批来自黑塔空间站的反崩坏能共振发生器,虽然功率不大,但也许可以干扰这个核心的转化频率,让它暂时休眠,然后将其物理封存,虽然不能彻底解决,但至少能给银鬃铁卫争取到足够的时间,另建一条支线铁轨绕开这个区域,这个方案需要我同时操作发生器,又要应付因为核心被干扰而被激怒的裂界生物——因为一旦核心波动,周围潜伏的裂界生物就会暴动。

我没有犹豫太久,从背包里取出共振发生器,调至最大功率,插在铁柱旁边,仪器启动的瞬间,整个隧道开始震动,头顶连续落下碎石,核心的旋转速度变慢,发出刺耳的尖啸,果然,隧道四周的墙壁裂开,从裂缝中爬出了三四只裂界兽——它们通体由暗色晶体构成,嘴里滴着紫色粘液,发出低沉的咆哮,我拔出武器,摆出战斗姿态。

那一战打得很惨烈,但也很纯粹,共振发生器的读数在缓慢下降,我必须撑到它稳定下来,裂界兽一波接一波地涌来,我的护盾被打碎了好几次,身上也多处挂彩,脑海中闪过三月七的欢笑、丹恒的沉默、列车上伙伴们的身影,还有贝洛伯格城里那些刚刚重见天日的人们,我告诉自己,不能让这条铁轨变成另一个废墟上的伤痕,最后一击,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核心击碎了一角,核心的光熄灭,周围的裂界生物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泥塑,纷纷碎落,共振发生器显示锁定成功,装置进入休眠状态。

爬回地面时,已是黄昏,三月七看到我浑身是伤,眼圈都红了,杰帕德国志沉默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了一句:“银鬃铁卫欠你一个人情。”我看着那条铁轨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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