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米哈游构筑的崩坏宇宙里,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颗被命运打磨的星子,有的璀璨如姬子手中的咖啡杯,有的锋利如丹恒手中的长枪,而有的则像马阳——这个在《崩坏:星穹铁道》中鲜少被玩家留意,却贯穿了仙舟罗浮与星穹列车之间隐秘脐带的角色,马阳不是开拓者,不是令使,甚至不是任何一位命途的践行者,他只是罗浮工造司里一个普通的匠人学徒,却因为一次意外的相遇,成为了我心中这片星河最柔软的注脚。
从第一次在罗浮的星槎海见到马阳开始,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奇异的矛盾感,他穿着工造司最朴素的短褐,腰间别着那把永远修不好的扳手,眼神却总是越过工坊的屋檐,望向那些从洞天顶部掠过的星槎,那时我还不知道,这个连工造司最低级考核都通不过的年轻人,心里装着的不是晋升和荣誉,而是一整个星穹铁道的故事,他会在午休时偷偷翻看那些从回收站里捡来的列车日志,纸页已经泛黄卷边,上面是上一个纪元某个无名客潦草的笔记:“今天在雅利洛-VI,风里有盐和铁锈的味道,很像故乡。”马阳把这句话抄在工台旁的木板上,一抄就是三年。
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近乎偏执的向往,当星穹列车真的停在罗浮的星港时,马阳第一个冲了上去,但列车长帕姆没有收下他——不是因为他不够资格,而是因为他太像一个人了,那个名字被列车所有成员刻意遗忘,只在深夜姬子端着咖啡独坐时才会从她唇边滑落的名字,马阳长得像那个走失在星穹深处的无名客,甚至连眉梢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,丹恒说这是巧合,但三月七坚持认为,这是星神的某种暗示。
马阳没有被拒之门外,相反,他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:以“临时协调员”的身份参与列车在罗浮的补给工作,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上星穹列车,地板上的金属纹路在脚下延伸,每一块都像是被无数个世界的尘埃打磨过,他蹲下来用手掌贴住地面,感受那微弱的震动——那是列车心脏跳跃的声音,是开拓的力量在管道里奔涌的声音,那一刻,马阳的眼睛亮得像罗浮天空中最远的星。
接下来的日子,马阳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着关于列车的一切,他向帕姆学习如何保养车厢的循环系统,向三月七打听每个星球的奇闻,甚至壮着胆子去问姬子咖啡为什么总是同一款,姬子没有回答,只是递给他一杯:“尝尝,这是夫人留下的最后一包豆子。”马阳喝了一口,苦味像刀片一样划过喉咙,但他没吭声,那天他回去后,在工造司的熔炉边熬了一整夜,用废弃的零件拼出了一个小小的咖啡研磨机,齿轮咬合得比罗浮的任何一件工造品都要精密,他把研磨机放在列车的餐台上,什么也没说。
但星穹铁道从来不是给普通人准备的温柔乡,在前往匹诺康尼的前夜,马阳听到了一次争吵——准确地说,是姬子和丹恒的争论,姬子认为列车不该再深入梦境,那里已经吞噬了太多无名客;丹恒则沉默地看着窗外,最后只说了三个字:“他还在。”马阳不知道“他”是谁,但他突然想起了工台旁那块木板上抄录的日志,想起了那些被风穿过车厢的空洞声音,他忽然意识到,星穹列车的每一个角落都住着回忆,有些回忆是被装进相框供人瞻仰的,而有些,则像磨破的皮手套一样,被随意丢在储物间的角落,却依然带着主人的体温。
马阳开始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,他记下姬子擦咖啡杯时的停顿,记下丹恒偶尔看向某节空车厢时的目光,记下三月七在整理相册时翻到某张模糊照片后迅速合上的动作,这些细节像拼图碎片,拼出的图案是一个早已消失在星轨尽头的人——一个曾经也像马阳一样,站在列车的边门,朝着星空伸出右手的人,那人叫“寻”,是比丹恒更早的列车乘客,在一次探索未知星域的旅程中,选择独自走下列车,再也没有回来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是死了,还是找到了某种超越命途的存在,姬子曾经想去找他,但帕姆说:“星穹列车不会为任何人停留,这是规则。”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,直到马阳出现。
马阳没有刻意模仿谁,但他身上那种笨拙的、不夹杂任何功利心的热忱,让列车上的每个人都想起了“寻”,三月七有一次不小心叫错了名字,场面一度尴尬到空气凝固,马阳却笑了,他说:“如果我能成为某个人的影子,那说明那个人的步子迈得足够大,大到影子可以跨越时间。”这句话后来被姬子重复过很多次,每次说的时候,她都会看向窗外的星云。
命运总喜欢在柔软的间隙里藏一把刀,在匹诺康尼的梦境深处,马阳遇到了一个骗局——一个以“寻”为诱饵的陷阱,那个自称是寻的人站在梦境边缘,向马阳伸出手,说只要他愿意离开列车,就能找到真正的自由,马阳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久到现实世界里三月七急得要冲进深层梦境,但马阳最后摇了摇头:“你身上没有星槎油的味道,他在工造司的日志里写过,所有星槎的油都带着一种涩味,像青核桃被切开。”这句话击碎了幻象,但也让马阳看清了现实: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寻,他只能是马阳——一个连工造司考核都没通过的匠人,一个只会修星槎却修不好的学徒。
回到列车上,马阳第一次哭了出来,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那种极静的、眼泪一颗颗砸在手背上的哭,姬子没有安慰他,只是递了一包新的咖啡豆,说:“这是我从贝洛伯格带的,味道比他留下来的更涩。”马阳接过来,突然笑了,笑得满脸泪水:“原来你们都知道。”姬子点了点头:“我们都知道你不是他,但我们也知道,列车需要有人记得过去,也需要有人走向未来,你就是那个走向未来的人。”
从那以后,马阳变了,他不再试图去填补寻留下的空白,而是用自己的方式书写属于自己的日志,他在工造司学会了修理列车核心的散热系统,虽然花了一个月才成功,但他把那颗修好的散热器命名为“阿寻”,丹恒问为什么,马阳说:“因为寻先生留下的最后一篇日志里写着,散热器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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