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姆的广播在星穹列车里回荡了第三遍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:“乘客请注意!乘客请注意!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空间湍流!请系好安全带!请——哎哟——请抓紧身边的任何东西!”
话音未落,整节车厢像被一只巨手攥住,然后猛地甩了出去,三月七的相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精准地砸在丹恒的后脑勺上;开拓者死死抱住一根扶手,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陨石;姬子手中的咖啡杯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,只有瓦尔特先生还维持着一脸“我就知道会这样”的冷静,推了推眼镜,任由自己的身体贴在天花板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剧烈的震动终于停止,车厢里一片狼藉,所有人像叠罗汉一样堆在车厢后部,开拓者第一个爬起来,扒着窗户往外看——外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,阳光毒辣得能穿透玻璃,远处有几棵歪歪扭扭的棕榈树,更远处似乎有个巨大的霓虹灯招牌,上面写着:“欢迎来到佛罗里达!阳光之州!”
“佛罗里达?”开拓者愣住了,“这里是雅利洛-Ⅵ?还是匹诺康尼的某个梦境?”
“不,”姬子从一堆散落的咖啡豆里挣扎着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,“根据星图定位……我们确实降落在了地球,而且是美国佛罗里达州,一个……嗯,在平行宇宙里以‘荒诞新闻之都’闻名的地方。”
三月七揉着脑袋上的包,一脸茫然:“荒诞新闻?比裂界还荒诞吗?”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瓦尔特叹了口气,目光透过破碎的窗户,望向远处沼泽地里缓缓游过的一只双头鳄鱼,“我读过一些地球的平行文献,佛罗里达的‘人’,不能以常理度之。”
就在这时,车厢门被从外面猛地拉开,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、脚踩人字拖、手里拿着一把电锯的壮汉探进头来,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金牙:“嘿,你们好啊!我是隔壁镇的治安官,你们这玩意儿是外星飞船吗?还是说最新款的房车?能拆开看看吗?我保证只拆一点点。”
“……”丹恒默默地握紧了击云。
“别别别!”开拓者赶紧拦住他,“我们是迷路的旅客,请问这里距离最近的星际港口怎么走?”
治安官哈哈大笑,拍了拍开拓者的肩膀,拍得他差点跪下去:“星际港口?这里只有鳄鱼和龙虾!不过没关系,你们可以先去镇上的沃尔玛补给一下,如果你们能活着走到那儿的话。”说完,他吹着口哨,开着那辆后面拖着半个皮卡车厢的越野车扬长而去。
“我觉得我们应该先修好列车。”姬子提议,“帕姆,列车还能启动吗?”
车厢里传来帕姆微弱的回应:“不行……空间引擎彻底报废了,需要一种叫做‘星穹能量水晶’的东西才能重启,但在这颗名为地球的落后星球上,我检测不到任何相关材料……除非,你们能找到一颗‘活的星核’。”
“星核?”三月七瞪大了眼睛,“佛罗里达有星核?”
“有。”瓦尔特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闪过一道光,“而且不止一颗,根据列车系统这次意外降落前扫描到的数据,整个佛罗里达半岛的地底深处,埋藏着一颗极其古老的、被封印的星核,它的能量渗透到地表,导致了这里高浓度的‘荒诞场’——具体表现就是: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。”
丹恒皱了皱眉:“你的意思是,这里的‘怪事’,其实是星核造成的?”
“恰恰相反,”瓦尔特说,“星核只是催化剂,真正的荒诞,源自这颗星球上一种叫做‘人类’的生物,尤其在佛罗里达,这种特质被无限放大,星核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借口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众人回头,只见一架小型飞机摇摇晃晃地从天空中坠落,但奇怪的是,飞机的机翼上绑着几十个气球,飞行员正站在机翼上,一边往气球上喷洒着什么液体,一边对着地面大喊:“让开让开!我在测试新型香水能否替代航空燃油!”
飞机在沼泽地里炸出一朵巨大的水花,飞行员从水里爬起来,毫发无伤,兴奋地挥舞着胳膊:“成功了!距离量产只差一点点!”
“……我们真的要在这个地方找星核吗?”三月七缩了缩脖子。
“别担心,我们有帮手。”开拓者突然说,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破旧木屋,木屋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牌子:“预言家之家:通灵、驱邪、帮找东西、修理外星飞船(不保证修好)——价格面议。”
“这靠谱吗?”丹恒表示怀疑。
“以佛罗里达的标准来看,这已经算非常靠谱了。”开拓者耸耸肩,带头走了过去。
木屋里弥漫着一股薄荷和机油混合的味道,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紫色斗篷的老妇人,脸上画着夸张的眼影,正在用塔罗牌占卜,她抬起头,用一双眯成缝的眼睛打量了他们几秒,突然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:“我的天!你们不是本地人!你们身上带着‘星穹’的味道!你们是来找地底下那颗大珍珠的,对吧?”
“大珍珠?”三月七疑惑。
“就是那个会发光的、让死人复活、让鲨鱼上岸、让鳄鱼会开车的玩意儿!”老妇人激动得唾沫横飞,“我早就预言过,会有天外来客来取走它!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遗书里写过,那颗珍珠每隔一百年就会苏醒一次,让整个州陷入疯狂!今年正好是第一百年!”
“疯狂的预兆是什么?”姬子问。
老妇人神秘兮兮地凑近:“预兆就是——有人用微波炉加热了一只活龙虾,然后龙虾逃走了,现在正在竞选镇长,而他的竞选口号是:‘让沼泽回到沼泽!’”
正当众人面面相觑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西装、打着领带、但脸上涂满迷彩、手里拿着弓箭的男人冲了进来,用标准的新闻播音腔说道:“紧急报道!紧急报道!州际公路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手持镰刀的女人,她正在到处寻找一个叫做‘开拓者’的人,并扬言要让他体验一下‘真正的死亡’,附近还有一群穿着银色铠甲的人,声称什么‘星核猎手’,正在高速公路上逆向行驶,追捕一只会说话的浣熊。”
“银枝和卡芙卡?”三月七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还有,”男人顿了顿,“那只浣熊会背圆周率后五千位,并且要求所有过路车辆鸣笛致敬,现在已经造成了十七车连环追尾。”
丹恒握紧击云:“看来星核猎手也盯上了这颗星核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它。”
“怎么找?”开拓者问。
老妇人神秘一笑,从柜台下掏出一个像指南针一样的东西:“用这个!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‘星核探测器’,据说来自一颗坠毁的陨石,只要靠近星核,它就会发出七彩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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