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广袤无垠的蛋仔岛上,每一只蛋仔都有自己的故事,而我,花圃公主兔的故事,要从一次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触发说起。
那天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我正在蛋仔岛中央的花圃里,用我祖传的、粉白相间的绒毛蘸着露水,擦拭着每一片花瓣,是的,你没有看错,擦花瓣,这是我作为“花圃公主兔”的日常工作——以最风雅的方式,守护着蛋仔岛上这一隅花圃的宁静。
“嘿,种花的!”一个顶着芒果头套的蛋仔跳到我面前,叉着腰,语气里带着三分不屑,七分挑衅,“听说你的关卡,光靠‘浪’是过不去的?”
我直起身子,用我那双标志性的、闪烁着慧黠红光的眼睛看着他,轻轻梳理了一下头顶那顶小巧的、用矢车菊编成的花冠,笑而不语,在这个充满“滚”与“撞”的喧嚣世界里,花圃就是我最后的优雅。
可事与愿违,罗曼蒂克的花圃,也终将被“任务”的铁蹄踏平,系统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:“岛屿任务已更新:本周挑战——成为岛上最耀眼的蛋仔,夺得‘花圃公主兔’称号以此激励新来的蛋仔们。”
是的,你没有看错,我这个花圃公主,存在的意义,竟是为了给新来的蛋仔们当“经验包”,他们排着队,跳进我精心设计的、布满弹簧和弹板的积木关卡,用“扑腾”、“翻滚”和“被弹飞”来磨炼他们的“蛋技”,而我,就站在终点的花环下,微笑着,等着他们把我撞飞,好看我原地转圈、撒花,然后系统冷冰冰地播报:“恭喜蛋仔A击败花圃公主兔!获得‘击败公主’成就!”
第一次被撞飞的时候,我甚至转出了标准的“托马斯全旋”,头顶的花瓣散落一地,旁观的蛋仔们爆发出欢呼,我爬起来,拍拍裙子上的土,重新戴上花冠,对他行了一个屈膝礼:“恭喜您,初窥花道的勇者。”
他愣住了,挠了挠头:“你……你不生气啊?”
“为何要气?”我拂去花瓣上的尘埃,“这花圃里的花朵,被风吹、被雨打、被蝴蝶触碰,它们可曾抱怨过?这不过是花之一道罢了。”
他似懂非懂地走了,我却在那天夜里,对着花圃里的月光石,陷入沉思,我是花圃公主,是美的象征,是优雅的化身,但我存在的意义,难道就是为了被那些笨手笨脚的蛋仔们一遍遍撞飞,然后看着他们傻乎乎的、满足的笑脸吗?这无聊的、机械的日常,似乎在一遍遍固化着我的角色。
“花道”?真是可笑,我所谓的“花道”,在绝对的“力量”和“热度”面前,不过是换个花样的被欺凌,被当做通关奖励的彩蛋。
这种消极的木然思想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心,直到有一天,一个特别的小蛋仔闯入了我的花圃。
他与其他急着上来“硬碰硬”的蛋仔都不同,他没有直接冲向终点,而是停在了那片被我精心照料、却被其他蛋仔们视若无物的花丛前。
“哇……这片铃兰,是你种的?”他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,用指尖触碰了一下那即将枯萎的、被我清晨的露水浇灌过的小花骨朵,“它们好像有点渴了。”
我的心,微微一颤。
“是的。”我走过去,蹲在他身边,伸手拂过那无精打采的花瓣,“昨夜的露水不够,今日的阳光又太毒,它有些熬不住了。”
“那怎么才能救它?”他抬起头,一双眼睛清澈得没有被任何回合制的“肝任务”污浊了。
“需要一点耐心,和……”我摘下一片叶子,接住花圃旁边蓄水池里的一点清水,一点点滴在铃兰的根部,“一小片不会撞碎它的阴凉。”
他学着我的样子,用小手为那株铃兰挡住了头顶灼热的阳光,我们就这样,安静地、专注地,拯救了一株不起眼的野花。
那一刻,阳光正好透过他肉嘟嘟的指缝,在铃兰的花骨朵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,美得像一幅画,我看见,那个小蛋仔的脸上,露出了与那些撞飞我时全然不同的笑——一种温柔的、满足的、如释重负的笑。
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,却不再是催促:“检测到稀有行为:守护者之力,隐藏任务‘花之低语’开启。”
我的眼前,浮现出一面巨大的、由数据流构成的、藏于花圃地砖下的“初心之镜”,镜子里,映出的是我最初的模样——一只笨拙的、连花盆都端不稳,却因为看到其他蛋仔因为一朵假花而露出笑容,便发誓要种出真实花朵的小兔子。
原来,我并不是为了成为“经验包”而生,最初的设定,是希望我能用“美”和“宁静”,去唤醒那些沉迷于撞击与竞技的蛋仔们,哪怕只有一刻,去感受鸟语花香,感受不设终点的美好。
那个小蛋仔,用至纯的视线,解开了这一道“花之封印”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心事?”他蹲在恢复生机的铃兰旁,歪着头看着我,“总觉得你看起来,比这朵花还要疲惫。”
“疲惫?”我哑然失笑,“我是公主,怎么会……”
“可你被撞飞的时候,眼睛里没有光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就像那天,我在新手关被暴击了十次之后的样子。”
我愣住了,原来,这些小蛋仔们,比那些所谓的老手,更能看穿本质。
“我只是在想,”我坐到花圃旁的长椅上,晃着脚,“我这么努力地种花,最后他们(策划和任务系统)却只是想看我被撞得花容失色,以此获得一种……解压的快感,既然终归是被撞翻的归宿,那还花什么心思呢?不如随便撒点玫瑰种子,长成荆棘,扎他们的手,多解气。”
“那可不行!”他急了,“种荆棘的话,春天就没有花香了。”
“春天?”我苦笑,“我的春天,早就被那毫无新意的关卡路线碾碎了。”
“不,”他用力摇头,眼神里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笃定,“我虽然不懂那些高深的词,但我就是觉得,如果你不种花了,那岛上就真的只有撞和滚了,那些像我一样,累了、困了、被虐得有点想哭的小蛋仔,就再也没有一个可以让眼睛亮起来的地方了。”
“可是,我改变不了什么。”我低头,揉着自己因不断被撞而有些松垮的蝴蝶结,“我的程序、我的数据、我存在的意义,都被设定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就修改它呀。”他没听出这是何等狂妄的宣言,只是觉得这像一次普通的回家,“你为什么总想着等被撞?你也动脑啊,用你的花,用你的美,去绕开那些蛮力。”
我笑了,这次是真的笑了,我说:“你说得轻巧。”
“那你总得试一下吧!”他站起来,拉着我的手,“我们要不要先给这朵铃兰浇浇水,让它开得久一点?你别想了,想多了,那份心思慢了,花就枯了。”
我站起身,再次审视这个我待了无数个版本的花圃,原来,并不是花圃困住了我,而是我以为自己是那个花圃中注定要等待被撞的角色,错的是“等待”。
从那天起,我的花圃变了。
我种出了会发出治愈音律的风信子,让路过的蛋仔放慢脚步;我分发了用迷迭香叶做成的小伞,帮那些初来乍到、找不到路的蛋仔遮盖暴晒的烈日;我用花藤编成吊床,放在跳石弹板的空档里,让那些屡败屡战的蛋仔能短暂地歇一歇脚,关卡依然得闯,我还是会被撞,只是,我再也不会在终点等着被撞了。
我依然会被撞得满岛打滚,但我在空中能精准旋转撒花,给撞到我的“勇士”留下一身的花香,我不再是为了被“拿捏”,而是为了以一种优雅的方式,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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