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里的蛋仔派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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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两点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庄严的国徽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的走廊里,书记员小周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过,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路过调解室时,她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笑声,推门一看,三个年轻法官助理正围着一台平板电脑,屏幕上,圆滚滚的卡通蛋仔正在跑酷。
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小周话没说完,就被一把拉了进去,原来,他们正在玩一款叫《蛋仔派对》的游戏,据说最近在年轻人中特别火,可这里是法院,上午刚开过关于“严肃工作纪律”的专题会,此刻屏幕上那些蹦蹦跳跳的蛋仔,与四周卷宗上“原告”“被告”“判决书”等字样形成了奇妙的荒诞感。

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,新来的法官助理小林发现,大家午休时常常低头刷手机,偶尔还会发出会心的笑声,凑过去一看,是在玩蛋仔派对——一款可爱画风的闯关游戏,不知是谁提议:“要不,咱们周末也搞个线下蛋仔派对?”这个提议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迅速在年轻干警中激起涟漪,法院的工作向来高压,频繁的庭审、写不完的判决、永远在排队的当事人,让这些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急需一个出口。“法院蛋仔派对”这个听起来有些违和的词,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
派对定在周六下午,地点是单位附近一间废弃的职工活动室,有人从家里搬来了投影仪,有人用气球和彩带把房间装饰成游戏里的场景——彩虹桥、弹跳蘑菇、旋转锤子,甚至还有人搞来一个巨大的充气蛋仔模型,立在门口,咧嘴笑着,大家穿着便装,带着零食,准备来一场真正的“派对”,可谁也没想到,派对刚要开始,门被推开了,进来的是庭长——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、走路带风的“铁面法官”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有人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,有人赶紧把游戏手柄藏到身后,小林的脸涨得通红,心里已经在打腹稿:要怎么解释这场“非法集会”?没想到,庭长从背后缓缓拿出一个东西——一只巴掌大的蛋仔玩偶,正是游戏里的“小黄蛋”,身上还别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我也申请参加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庭长环顾四周,看着墙上那些用卡纸剪成的“蛋仔表情包”,看到投影仪上游戏的开始界面,忽然笑了,那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笑容,没有威严,没有距离,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。“我儿子天天在家玩这个,非要拉我一起,我一开始觉得幼稚,后来发现,躲开那些蹦蹦跳跳的障碍物,还挺解压的。”

原来,庭长早就知道大家在筹备这个派对,他路过休息室时听到过一次,在食堂里看到过大家交换眼色,甚至在一个未关的U盘里发现了“蛋仔派对策划案”,他没有批评,没有制止,反而悄悄准备了这样一个惊喜。

派对就这样开始了,投影仪上,八个蛋仔同时起跳,在五彩斑斓的关卡里冲刺,有人负责操作,有人负责指挥,有人负责笑到肚子疼,庭长也脱了外套,跟年轻人一起坐在地上,笨拙地操控着那个圆滚滚的蛋仔,好几次掉进岩浆里,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,在游戏间隙,大家聊起了各自的压力:小林说最近有个案子开庭到晚上十点,回家连澡都不想洗;小周说当事人天天打电话,她嗓子都哑了;庭长则说起自己年轻时,第一次当审判长紧张得手心出汗,是晚上偷偷玩俄罗斯方块才睡着的。

“法院是讲理的地方,但法官不是机器。”庭长喝了一口可乐,看着墙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装饰,“法律要威严,可生活需要温度,你们能在这里开派对,说明你们还年轻,还有活力,这是好事,只是,明天记得把活动室恢复原样。”

那个下午,法院职工活动室里只剩下蛋仔跳跃的音效和此起彼伏的笑声,门外,夕阳把“人民法院”的牌子拉得很长,而门内,一群通常被定义为“严肃”“理性”的司法工作者,正像孩子一样趴在地上,为一个虚拟的、圆滚滚的蛋仔欢呼,这不是对法律的亵渎,而是对人性的致敬,法袍之下,都是鲜活的、会累会笑的人。

后来,这个“法院蛋仔派对”的故事被悄悄流传,有人觉得不可思议,有人觉得不务正业,但真正懂得的人会明白:那些在法庭上捍卫公正的人,也需要一个角落,去释放那些被理性压抑的童真,法律不会因为一场派对而失去威严,反而会因此多一分人间烟火气,毕竟,真正的法治精神,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冰冷条文,而是对每一个鲜活的、真实的人的理解与关怀。

当法院的严谨遇上了蛋仔派对的欢快,看似冲突的两者,其实都指向同一个内核——对生活的热爱,对秩序的尊重,以及对每一个个体情绪的温柔接纳,那扇活动室的门,关着的是四个小时的轻松,开着的却是法院人更立体的面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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