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蛋仔到飞鸟,一场关于变身的哲学游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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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目录导读:

  1. 误入“蛋”途
  2. “变形”时刻
  3. 飞翔的隐喻
  4. 尾声:超越“变形”

误入“蛋”途

我是在一个百无聊赖的周末午后,被朋友拉进《蛋仔派对》这个游戏的,在此之前,我对它的全部认知仅限于朋友手机里不时传来的“咕噜咕噜”声,以及屏幕上那个圆滚滚、呆头呆脑的卡通形象,我对这种“萌系”游戏向来嗤之以鼻——三十多岁的年纪,理应沉迷于3A大作或策略深坑,怎能在一个“滚来滚去”的蛋上耗费光阴?

但朋友说:“你试试,很解压的。”

我下载了,注册、捏脸、取名,一气呵成,我的初始形象是一个顶着呆毛的白色蛋仔,穿着系统赠送的绿色恐龙睡衣,在一片色彩斑斓的蛋仔广场上,我笨拙地滚动、跳跃、甚至尝试飞扑,结果一头撞在路边的路灯上,发出“duang”的一声脆响,手忙脚乱地试图爬起,却因为操作生疏,原地转了好几圈,旁边一个戴着帝王蟹帽子的蛋仔从我身边优雅滚过,头顶还飘出一行字: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那一刻,我并没有感受到“解压”,反而隐隐有些“血压升高”。

《蛋仔派对》初体验,像极了成年人的社交隐喻,我们挤在一个拥挤的乐园里,每个人都顶着一个精心装扮却毫无区别的“壳”,假装轻松地互动,实则暗自较劲,朋友让我加了一个百人游戏群,里面热闹非凡,每天都有无数条消息,“求组队”“开黑啦”“今晚10点巅峰赛”,我默默潜水,看着大家熟稔地交流着关卡攻略、皮肤获取途径、甚至各种“蛋生哲学”。

而我,连怎么从起点跑到终点都要摔上十七八回,我像一颗格格不入的“社恐蛋”,在广场的角落孤独地弹跳,我开始怀疑,或许“滚”才是蛋仔的唯一宿命?我们被设计出来,就是在这方寸屏幕上,为别人提供笑料,或者像那些设定好的NPC一样,机械地完成指令,然后滚向下一关。

这种“身为一颗蛋”的无力感,在我卡在“蜂巢迷宫”关卡整整一个下午后,达到了顶峰,我盯着屏幕里那个在蜂巢格间反复掉落的白色蛋仔,感觉自己像极了西西弗斯,在推一块永远无法抵达山顶的巨石,这根本不是解压,这是赤裸裸的现实投射。

“变形”时刻

事情的转机,发生在一个极其偶然的瞬间,我再次挑战“蜂巢迷宫”,在第五次被密密麻麻的蜂巢逼到死角,情急之下胡乱按动屏幕,突然,我的白色蛋仔身上“嘭”地一声炸开一团烟雾,等我回过神来,它——竟然变成了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嫩黄色小鸟!

我愣住了,那只小鸟那么小,那么轻盈,羽毛蓬松,眼睛圆润,它不再是地面上那个笨拙的、只能任人摆布、只能“咕噜咕噜”滚动的圆球,它抖了抖翅膀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。

它飞了起来。

我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寻找落脚点,不再需要计算跳跃的距离和预判蜂巢的旋转,我只需要操控方向,那只小鸟就轻易地越过了让我一整个下午都寸步难行的迷宫,它掠过蜂巢,穿过花丛,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影,我甚至忘记了过关,只是操纵着它在这方寸的天地里盘旋,俯瞰着那个我曾经觉得无比庞大、无比艰难的迷宫,如今在地面上缩小成一个小小的、有趣的几何图案。

那一刻,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从我心底升起,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奇迹,它只是一款休闲游戏里再普通不过的“变身道具”,但当那颗笨拙的、沉重的“蛋”,突然变成一只轻盈的、自由的“鸟”,这种感觉,却有着一种近乎哲学层面的冲击。

我并非第一次在游戏里体验“变形”。《魔兽世界》里的德鲁伊能变熊、变豹、变枭兽;《星际争霸》里的虫族单位能“进化”;《塞尔达传说》里林克也能在不同形态间转换,这些“变形”,更多是一种能力的提升,一种战术的考虑,它们变化的是外观和能力参数,但内核——玩家的身份、使命、甚至“人设”——从未改变。

但《蛋仔派对》的“变成小鸟”,却给了我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,它不是让你变得更强,而是让你变得“不同”,它剥去了那颗象征着笨拙、沉重、甚至有些滑稽的“蛋壳”,释放出一种最原始的轻盈与自由,它是一场“本体”的转化,而不仅仅是“状态”的变更,它让我从“我是谁”的固定答案中解脱出来,开始追问“我可以是谁”。

飞翔的隐喻

这种“枷锁”同样无处不在,我们被社会、被家庭、被他人,甚至被自己,贴上了无数标签和身份。“80后”“独生子女”“大厂员工”“中年危机”“上有老下有小”……这些词汇像一圈圈沉重的“蛋壳”,慢慢把我们包裹起来,我们习惯了在这个壳里滚动、生活、奔波,我们学会了“社会性蛋仔”的生存法则:附和点头、酒桌文化、职场潜规则,我们把这些沉重的“壳”视为理所当然,甚至引以为傲——看,我多“厚重”,多“成熟”,多“稳当”。

但我始终记得,有一次大雪封路,我开车被困在高架桥上四个小时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车里暖风开到最大,却感觉手脚冰凉,导航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拥堵标示,仿佛一个巨大的、无法逃脱的蜂巢迷宫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只因为电量告急而变得迟缓的蛋仔,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,那一刻,我无比渴望自己也能“嘭”地一声,变成一只小鸟,从这密不透风的车流中腾空而起,逃离这片钢铁与混凝土的囚笼。

这正是“变成小鸟”这个奇迹,在《蛋仔派对》这个游戏,乃至在更广阔的现实生活中,所具有的深刻隐喻。

“蛋”代表什么?它代表着我们被赋予的、无法选择的初始设定,包括原生家庭、阶层出身、身体素质、身处何种时代,我们无法选择降生在何处,正如蛋仔不能选择自己是粉色、白色还是蓝色,蛋的形态,意味着我们被置于一个起点,被放置在一个特定的“地图”上,开始了我们被动的“滚动”,我们按照既定的规则(地图设计)、依靠有限的技能(跳跃、冲刺、滚动),在拥挤的赛道里,冲向一个又一个被设置好的终点,这种“蛋”的状态,是“不得不”,是“被选中”,是“随大流”。

而“鸟”,则代表了一种“主动”和“超越”,它象征着摆脱束缚,获得自由;象征着从一个更高的维度,去审视自己曾经身处的困境;象征着颠覆既定规则,找到一种全新的、超越原有困境的解决方案,当那颗“蛋”变成“鸟”,它不再是被动接受地图规则的个体,它成为了规则的超越者,它获得的不是更强的攻击力,而是一种“视角”和“维度”上的根本转变。

从“蛋”到“鸟”的转化,在《蛋仔派对》这个游戏里,往往只需要一个极其简单的操作:找到某个特定的道具,或者通过某个特定的关卡,它不需要冗长复杂的任务线,也不需要你付出大量金钱和时间,但恰恰是这种“易得性”,甚至是“偶然性”,让“变形”这个行为本身,充满了游戏设计者的智慧。

它告诉你:变身,从来不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,它只需要一个触发点,也许是一个不经意的发现,也许是一句朋友的点拨,也许是一次冒险的尝试,当你被逼到绝境,当你感到精疲力竭,当你觉得自己只能“滚动”到终点时,别忘了,你还有“变成小鸟”的选项。

尾声:超越“变形”

网盘里依然躺着无数G的电子书,Kindle上落满了灰,那些标着“必读”的经典,依然是“遥不可及”的迷宫,我也依然在路上,有时是蛋,有时是鸟,角色的转换并不意味着困境的消亡,它只意味着你在面对同样困境时,拥有了更多的选择。

或许,这就是《蛋仔派对》里“变成小鸟”这个功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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